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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围棋与国家

西安棋院  发表于2015-03-26 20:51:10.0


 

前不久,中国国家围棋队郑重确立了自己的队训,就是“以棋报国,珍重责任,崇尚棋品,团结致胜”。这四句话的核心是“以棋报国”,棋手报效国家的基本方式就是在围棋竞技中取得优异成绩。国家是民族性、阶级性和地域性的统一,是孕育包括围棋在内的智力博弈活动的母体。围棋是中国文化之瑰宝,在当今时代更需要充分认清其内涵和价值,增强发展围棋事业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更好地发挥围棋在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中的功能和作用。

一、围棋的价值在文明进步中深化和升华

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内,一些人认为围棋不过是一种智力游戏,是“小数”、“小技”、“小道”,最典型的是儒家经典人物的看法。孔子在《论语·阳货》中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对围棋作了勉强肯定,但不过是饱食终日者的益智消闲活动而已。孟子则直接视围棋为小技、小数。《孟子·告子上》借弈秋教弈的故事写道:“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圣人”和“亚圣”的这些言论是不是符合事实,是不是客观地反映了围棋在国家、民族精神生活中的地位作用呢?对此,我们至少可以提出四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为什么从古至今有那么多帝王、领袖、将帅、名臣、高士都热爱和重视围棋。据目前掌握的史料统计,中国历朝历代的皇帝(君王)中共有47位喜爱下围棋,其中开国皇帝(君王)就有16人,如汉高祖刘邦,魏太祖曹操,宋太祖赵匡胤,唐太宗李世民、清康熙帝等等。进入近现代中国,孙中山先生、毛泽东主席都爱下围棋。历史上重臣、名将、高士喜爱下围棋者灿若群星,比如诸葛亮、谢安、杜甫、白居易、王安石、苏轼、范仲淹、文天祥等等,在围棋史上有名者就有350余人。近现代以来喜爱下围棋的各方面名人更是不胜枚举,比如曾国藩、左宗棠、段祺瑞、黄兴、蔡锷、白崇禧,我党我军领导人朱德、陈毅、李立三、谭震林、邓子恢、叶飞、方毅、张劲夫,著名民主人士李济深、沈钧儒、程潜、阿沛·阿旺晋美、费孝通,科技文化名人李叔同、钱伟长、邓稼先、金庸等等。这种现象在人类智力博弈史上是罕见的,说明围棋与社会精英的素质修养和人生志趣有着内在的深层联系。

二为什么许多重要历史事件和围棋活动相联系

从远古的传说看,围棋的产生与帝位的传承相联系。晋代张华《博物志》说:尧造围棋,以教丹朱;舜以子商均愚,作围棋以教之。围棋与古代的宫廷斗争相联系。曹丕为争嗣位,弈棋时下毒害死弟弟大将曹彰。围棋与国家的统一相联系。蜀汉诸葛亮南征,将围棋带入云南,又从云南传入西藏,发展成为藏棋。围棋与重要的战争相联系。东晋与前秦淝水之战,东晋谢安、谢玄下棋赌墅,成为大捷前奏。中国革命战争中,在井冈山时期的艰苦环境里,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曾经在八角楼下棋。毛主席深知棋理,《毛泽东选集》中有多处用围棋术语来表述作战攻守行动。抗日战争时围棋成为新四军将领与江南士绅阶层沟通的文化工具。围棋与文明的传播相联系。围棋在三国时传入朝鲜半岛,十六国时传入印度,魏晋至隋唐时传入日本,与亚洲特别是东亚主要国家文明的发展密切相关。这些说明,人类的政治、军事实践活动包含着智力博弈的深刻内涵,围棋作为高层次的智力博弈活动,自然成为这种关联的载体和见证。

三为什么围棋的理论与治国治军的理论联系得如此紧密。

东汉马融在《围棋赋》中讲到“略观围棋,法于用兵,三尺之局,为战斗场”。东汉班固著《弈旨》认为围棋“四象既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最早提出围棋与帝王之术的联系。北宋《棋经十三篇》直接模仿《孙子兵法》撰写,将棋理与兵法相提并论。古代围棋理论著作大都涉及围棋与治国治军的关系。这些都说明,围棋与人们的战略思维和治国治军之道相通,具有高度的相关性。

四是为什么很多人把围棋上升到哲学思辨、社会理念和人生哲理的高度。

围棋的产生和发展,始终与弈者对自然、社会和人生的思考感悟联系在一起。东晋时期,擅长清谈的和尚支遁创造“手谈”一词来称呼围棋,指在下棋中领悟内心玄虚境界的回旋,获得自由驰骋的心理感受。东晋名士王坦之把围棋称为“坐隐”,归为朝隐者追求心神超逸的绝好形式。围棋不仅对于个人修身养性,而且对民族社会的群体心理产生深刻影响。

以上这些都说明,围棋在国家民族精神生活中的地位和影响已远远超出了单纯智力游戏和智力博弈活动的范畴。围棋的价值和地位是随着社会和文明的进步而不断深化和升华的,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围棋的价值和地位是在与各种掷彩博累活动的比较中确立起来的。最早有文献记载的围棋活动是在春秋时期。从春秋到西汉,社会风气浮躁、趋利,具有运气性和刺激性、宜于赌博的博累棋流行甚广,围棋处于受挤压的位置,但始终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东汉中期后,社会风气丕变,人们思想更为自由,不满足于掷彩行棋的非公平的竞智斗巧,围棋更加受到人们的喜爱和重视。博累棋逐渐消亡和围棋的传承兴旺,充分说明了社会选择的尺度和力量。

第二,围棋的价值和地位是在与传统礼教观念斗争中确立起来的。围棋作为反映和体现人们心灵自由的智力博弈活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认为不符合传统的封建等级、尊卑等伦理观念。后来,人们逐步认识到这些观念都是不对的。从东汉中后期到魏晋时期,人们开始从生命意义上认识围棋的价值,把围棋作为自觉的艺术追求和精神宣寄的工具,成为士的必备技艺。

第三,围棋的价值和地位是从正反两方面的社会实践对比中确立起来的。人们在围棋活动的实践过程中逐渐认识到,围棋本身具有娱乐、教育、竞技、交际、健身等各方面的功能,某些弈棋活动的负面作用不能归咎于围棋本身,而是人们自己对“度”的把握不好造成的。随着历史的发展,人们普遍认识和肯定了围棋的功能和价值,确立了围棋在民族文化中的精髓和瑰宝地位。

对围棋,不能神化,也不能矮化。不能简单用游戏价值观来看待围棋,而应以“国艺价值观”来认识围棋。所谓“国艺”,就是与国家民族有深厚渊源,上升到国家层面,能够反映民族精神需求的艺术和技能形式。儒家开始只承认“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其中没有围棋。到魏晋时人们对“艺”有了崭新的认识,突破了儒家历来只重六艺的传统,把围棋纳入“艺”的范畴,围棋从此登入“国艺”的殿堂。事实证明,围棋在民族文化中的精髓和瑰宝地位,也只有“国艺”一词才能相配。

二、围棋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维特征

围棋起源于中国,是黄河文明的产物,其形制弈法等都饱含着文明母体的基因和特征。围棋起源的最大可能是,发源于上古时期的结绳而治、河图洛书和周易八卦,因为其形制、内涵与这些中华文明的源头相符。像中华民族的许多艺术形式一样,围棋不是某一个人的发明创造,而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萌芽、成长和完善过程,是民族的集体创造和智慧结晶。围棋的基本特征集中表现在以下十三个方面:

1.目的的特殊性。围棋不是以杀死对方的帝王、将帅为胜,而是以获取最大的利益(实地)为胜。围棋从本质上来说是由比较效益决定胜负,胜负是看哪一方子力占据实地的平均效率和总效率更高。

2. 棋子投放的逐次性。围棋是空枰开局,对弈双方按照布局、中盘、收官的进程,逐步进行力量的布设、投放和运用。

3. 交战空间的全域性。围棋棋盘没有子力布设和活动的范围与界限,棋盘中的所有纵横交叉点都是对弈双方交战的战场。

4. 棋子的平等性。围棋棋子没有特殊的身份标志,每一粒棋子都是平等的,可以在棋局中担当任何任务。

5. 子力作用的整体性。围棋子力的能量和价值既不是单独体现也不是预先设定的,而是通过子力的集合,即一粒棋子与其他棋子形成一定的结构才能体现其能量和价值。

6. 行棋方式的自由性。围棋棋子的行动方式没有固定模式,没有预先设定的走法与线路,而是自由选择投放点。

7. 棋子运动的结构性。围棋通过逐个投子形成结构性的运动,即通过不断组合变化的棋形结构来体现运动的本质。

8.“气”的决定性。围棋棋子或棋子集团的生存,取决于自身所具有的“气”。“做眼”而得“气”,破“眼”而断“气”,是行棋中决定生死存亡最重要的原则和技术。

9. 棋子数量的标志性。国际象棋、象棋等棋类项目棋盘上子力数量由多变少,反映双方交战进程中兵力折损的程度;围棋棋盘上棋子数量变化由少变多,反映的是博弈双方势力范围划分的程度,即从抽象到具象、从大体到具体、从模糊到精确的演进过程。

10. 虚实演化的变易性。围棋博弈是虚与实的演化,即代表无形利益的“势”与代表有形利益的“地”相互转化,构成战局进程的主线。“势”的优劣最终要通过“地”的多少来决定,模糊状态的比较最终要通过精确计算的结果来体现。

11. 利益转换的调和性。围棋对弈中特殊位置的关键点在特定棋形下可以反复争夺,即“劫争”。劫争体现了生死存亡的相对性和利益转换、补偿的调和性。

12. 算度的复杂性。围棋计算与判度的复杂和高深程度,在所有棋类中居于首位。据军队密码专家测算,围棋每盘棋的行棋总变化量,不包含重复提子,约为10的768次方;包含重复提子,每盘棋约在30次以内,行棋总变化量约为10的808次方。若按中国古代座子规则,则行棋总变化量约为10的757次方,比无座子减少变化量约160亿倍。座子虽然减少了变化量,但限制了先行优势,避免了现代围棋为先行方贴目多少而长期争论不休的状况。国际象棋的总变化量约为10的201次方,中国象棋的总变化量约为10的200次方,与围棋的差别量几乎为天文数字。具体到围棋每步棋的变化量,按平均值(每盘棋220手左右)计算约为251种可能;而国际象棋和象棋每步棋的变化量,按平均值计算约为58种可能。另外,围棋计算与判度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精确性与模糊性的相互交织与转化,使围棋的计算具有一般程式化计算所无法达到的高深程度。

13. 胜负的相对性。围棋胜负的界限具有一定的幅度。胜负的相对性,决定了行棋得失和局面优劣的判断与选择,都具有一定的空间和范围;与此相关联,行棋的态度与方法,也具有一定的空间和范围。

围棋的这些基本特征具有浓厚的民族文化渊源,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维特征和精神品质,概括起来主要有四个方面:

一是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讲究善思多谋精算的思维特征。围棋行棋和结局变化量的数学结论,使围棋当之无愧地居于思维博弈运动计算水平的巅峰,成为中华民族善思、精算、多谋的象征。中华民族长于谋略,拥有世界第一部完整的军事经典《孙子兵法》以及大量的古代兵书。相比之下,西方传统思维方式不具备这些典型特质。

二是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追求公平、平等、均衡的理念。围棋行棋方式的公平性、棋子的平等性,与中华民族追求公平、平等的的理念相一致。儒家有民本思想,《孟子》里有“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等带有强烈平等色彩的观点。围棋强调把握全局、双方接受、攻守平衡、降低风险等的均衡理念,与中华民族追求中庸、中和的理念相一致,即注重利益均衡、转换和调和。

三是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注重集体、整体、全局的特点。围棋强调行棋的整体性,子力只有有机组合、聚合成形,才能生成和释放出巨大能量。中华文化历来以重视整体利益著称于世,视天地万物为一体,人与天地为一物,以中正、和谐为社会的理想境界,这些构成了我们民族整体至上的思想观念与共同心理。

四是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冷静、坚忍、拼搏的精神品质。围棋对弈者的人格形态产生深刻影响,弈者在弈棋中可以砥砺性格、涵养性情、培养坚定沉稳的品格作风。中国历史上有许多弈者在大战面前、在遇突发变故甚至是大祸临头时仍从容镇静、沉着淡定弈棋的故事。如《后汉书》记载,孔融一双小儿女在举家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临危不惧、继续弈棋,体现了很高的人生境界。这些弈者表现出的超凡冷静的自控力,根源于我们民族沉着刚健、坚忍不拔的优良传统,也与围棋文化熏陶密切相关。

三、围棋已成为国家智力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家智力形态是一个国家集中表现出来的各个方面智慧形成的结构和表现形式。围棋的内涵与功能,使其在国家智力形态中占有重要地位。

(一)围棋具有深邃的哲学思想。围棋是哲学内涵最为丰富、深刻的智力博弈运动。围棋本身所具有的哲学内涵主要包括三个层次:第一是黑白两极对立统一的宇宙观;第二是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有机融合、高度统一的思维形态;第三是对行棋关系与进程的辩证思考,这是我们常说的围棋哲学内涵的主要部分。围棋进程充满了辩证关系,辩证法的基本要素、范畴和规律,包括矛盾双方的关联、依存、斗争和转化,都在围棋中得到充分体现。

(二)围棋蕴含着深厚的战略智慧、谋略艺术和管理文化。围棋被称为战略的游戏,体现的是战略的艺术。战略的突出特点是全局性、关联性、发展性,而围棋最重要的是大局观。围棋战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度势、布势和张势的智慧,这与一般战略筹划、指挥和操控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围棋是谋略最深厚的竞技,能够强化人们善用谋略的意识。围棋谋略不仅可应用于军队作战,也可应用于商业经营和社会治理。围棋还是识人识事的一种方法途径。

(三)围棋是国家“软实力”的有机组成部分。美国著名学者约瑟夫·奈1990年提出“软实力”概念,认为“软实力”是价值观念、生活方式、社会制度的吸引力和感召力,是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同化力和规制力。我们在世界上推广围棋,实际上就是在扩大中华文明的传播与影响,把围棋的独特内涵转化为国家软实力。要推动围棋进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阵列,促进围棋在全球的推广普及。要加强对围棋的深入研究,充分发掘其功能作用。

(四)围棋成为大国智力博弈的特殊载体。一方面,通过围棋传达大国间的外交意向。美国总统奥巴马就任后首次来华访问,用一副围棋作为送给胡锦涛主席的礼物,既表达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尊重,也传达了某种国际政治内涵,这是另一种形态的大国智力博弈。另一方面,通过围棋来掌握战略思维特征分析战略动向。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其新著《论中国》中指出,围棋博弈融汇了中国战略思维的精髓。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所2004年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从围棋角度剖析中国“势”的概念,探究中国的战争与外交方式,认为美国应通过围棋来学习中国注重谋略、注重“伐交”的方式,在重视力量的同时,通过外交手段增强其全球领导力。

(五)围棋在构建和谐世界、和谐社会、和谐文化中具有重要作用。围棋作为文明、平等的心灵交流形式和智力博弈活动,蕴含“和而不同”、“利而不同”的文化精神,有利于人的和谐相处。围棋作为一项“精英运动”,有利于社会骨干层的和谐稳定和发展。围棋人口的质量和社会能量,远远大于其所占的自然比例,使它在社会文明较高层面的沟通、交流、融合作用十分明显。

四、围棋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紧相连

国家是围棋发展的母体,国家的发展是围棋发展的基础和必要条件。围棋的文化、思维特性,决定了它远比其他智力竞技运动更直接反映和依赖于国运状况。

(一)棋运兴衰系于国运兴衰是历史发展的规律。从历史上看,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对棋运的兴衰起着根本的决定性作用,总的规律是国运兴、棋运兴,国运衰、棋运衰。但具体到某一时代,棋运兴衰与国运兴衰并不是简单的直接对应关系,而是特定时代环境下综合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主要包括经济社会繁荣程度、统治阶级的提倡程度、文化氛围的浓厚程度和有闲阶层的发展程度等影响因素。棋运兴衰系于国运兴衰,在清代表现最为明显。清代康雍乾时期是我国封建社会的最后盛世,围棋也进入了座子时代的顶峰时期。鸦片战争爆发后,中国进入长达百年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在这一灾难下围棋也逃脱不了衰落的命运。直到党领导人民打败了侵略者、建立了新中国,确立了社会主义制度,才为新中国围棋的再度发展奠定了条件。

(二)近现代以来日本、韩国围棋的发展充分体现了棋运与国运的内在关联。日本1868年开始明治维新,依靠自身变革和侵略掠夺邻国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经济迅速发展,日本围棋也逐渐走向繁荣。二战后靠美国的扶植和自己的努力,日本经济转入持续的快速发展,1987年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日本围棋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走上巅峰,成为世界领先的围棋强国。回顾整个围棋史,日本在明治维新到20世纪90年代初大致领先了100多年。但是随着90年代日本经济危机和发展停滞,同时也受传统观念、传统体制的束缚,日本围棋发展缓慢,现在总体上落后于中韩。韩国经济在朝鲜战争停战后转入正轨,围棋也进入了有序发展轨道。60年代到90年代年韩国经济发展进入高速增长阶段,围棋也得到迅速发展,1980年赵治勋夺得日本名人和1989年曹薰铉夺得首届应氏杯,都在韩国掀起了规模宏大的围棋热。90年代后韩国出现了李昌镐、李世石这样的顶尖棋手,到本世纪初处于世界领先位置近20年。日韩两国近现代以来都为围棋发展作出了阶段性贡献,现在从总体上看已基本告一段落,下一步围棋运动发展的关键要看中国了。

(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围棋发展提供了重要战略机遇。围棋诞生4000年来,中国围棋居于世界最高水平达3800多年,只有在鸦片战争之后一百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围棋落后于或曾经落后于他国。新中国成立后,把围棋事业的发展同整个国家民族的振兴联系起来,吹响了中国围棋在新时代复兴的号角,上世纪60年代崭露头角,80年代冲击霸主,21世纪初叶争夺巅峰。经过艰苦、扎实的准备和持续奋力拼搏,从2005年起,又一代中国年轻棋手冲破韩国围棋壁垒,夺取一个又一个世界大赛冠军,使世界围棋版图出现了崭新的格局,即东亚领先,两强争霸,日本追赶,新锐涌动,群国涉足。进入新世纪,正在蓬勃推进的中华民族的复兴,国家的日渐强盛,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和文化需求,为围棋在中国的重新崛起和重回世界巅峰,营造了良好的环境条件和社会基础。我们应当高度珍惜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让棋运伴国运齐飞,促进围棋在世界的推广普及,树立成为世界围棋中心性大国的战略目标:一是要确立中国围棋在当代世界围棋竞技中的领先地位,二是要在围棋规则的统一中发挥主导地位,三是要在围棋力量的发展上形成主体地位,四是要在围棋的推广普及上形成主力地位,五是要在围棋文化建设上形成主流地位。

五、围棋承载着对国家民族的特殊责任

中华文明是世界六大古代文明中唯一没有中断过的文明形态,围棋是世界上唯一依托原生民族国家保存和发展起来的主要棋类活动,是中华民族奉献给人类的智慧之果。必须深刻认识中国围棋发展的重要意义,充分认清自身肩负的责任,尽一切力量,实现崇高目标。

(一)围棋运动的责任。各种体育竞技和文化艺术活动都有为国争光的责任,但围棋的发展对于树立民族形象、传承民族文化瑰宝、发挥国家软实力和建立和谐社会具有特殊的意义,围棋运动比一般体能竞技运动更多地承载着国人的情感和希望,因而肩负的责任也就更大。竞技围棋成绩是围棋事业发展的旗帜、号召和动力。在围棋的各种比赛中,要把以“中国”名义参加、关系国家荣誉和形象,即重大国际比赛夺冠,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作为高于一切的任务。

(二)棋手的责任。中国历史上围棋国手约有110多位,他们不仅受到精英阶层的推崇,也受到普通百姓的尊重。现在国手受社会尊重的氛围依然如此,这突出体现了围棋文化性、国家性特点。夺取锦标,保持中国在世界围棋运动竞技的领先地位,是所有中国棋手的崇高责任,是广大国人特别是棋迷的殷切期盼。棋手要有国家意识、使命意识、拼搏意识,自觉以围棋立身,不断提高棋艺水平,以优异的成绩和自觉的奉献,报效国家、报恩人民、报答社会。

(三)社会的责任。围棋事业的发展,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政府部门、专业机构在推动围棋事业发展中是领导者和主力军。不同行业也都要认识自身的责任,以强烈的责任感来支持包括围棋在内的优秀文体项目。支持围棋本身就是爱国的表现。我们每个人都应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来支持国家软实力的提升,为围棋事业的振兴和国家的发展进步贡献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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