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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花痕

颜色  发表于2000-11-30 07:54:48.0


 

引子 
她倚在浴缸里,还是那种温柔的姿态。浴室的灯将她的赤裸耀成一团白雪。 
透过漆黑的发丝,她的眸里泛着一层结冰的寒。 
腥红的血从她的腕的割痕延蔓,到掌心,到指尖。滴血的指甲本也是鲜红 
的。 
浴缸里没有水,只有血绘的图腾,一朵、一片的,象一幅抽象的浓彩。 
花痕。 
她想。 
**** 
凌晨时分,他被尖叫的铃声吵醒,怀里的女人呢喃的倦进衾被。 
永别了,我的爱人。电话里说。 
这个熟悉的声音,还是略带沙哑,只是曾经温暖,现在苍凉。他仿佛已看 
见一种凄美的损毁,一个生命要为此云散。 
心变得莫明绞痛。 
花痕…… 
他说。 
**** 
某一天,街头的角落突然窜出一个疯癫的男人。他衣着褴褛,举止错乱的 
在街上奔跑,路人被他一拨拨的撞倒,一时间叫骂声连天。他的浊黄的眼 
睛四处查找,却仿佛始终在找永远找不到的东西。 
跑在街头,跑过胡通,找遍喧嚣的城。跑到河边,终于两手空空的累倒。 
一弯残月拖出他的孤影。在纹动的波光里,他喃喃的说:“花痕,花痕…… 
看不见了……” 

第一章:婚姻 
“长大以后,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会!” 
“还会喜欢我?” 
“会!” 
“就算我病了,老了,丑了,也会?” 
“肯定会!” 
“嗯……那我想不出别的了,你说了算吧。我相信你!” 
“将来不管怎样,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要我们在一起。好吗,花痕?” 
“好啊!” 
……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刚才自己儿时的梦境里醒转。儿时的承诺果然是幼稚非凡 
的,每下一个承诺都象吃一个李子那么容易。 
玲已经睡了,透过薄薄的月色,从她嘴角的微翘判断,至少今夜她已满足。 
我有点腰酸。 
玲的需求太过频繁,而且结婚前后都这样。现在的我毕竟脱去了当年的血气方 
刚,热恋时那点可怜的激情,早已被几年的婚姻磨耗得尸骨无存。 
可以想象,若让你在一千几百个夜里,每晚都对着同一张脸,同一具肉体,在 
同一张床用同一种姿式做爱,你又会如何? 
恐怕早已厌得要喝肾宝。 
可玲却乐此不疲。 
也许只因她太爱我吧,我现在只能这样想。而且,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不管如何,现在的我总算是“天恒”集团的副总裁,有了点钱,也有了点地位, 
有了房子,当然也有了老婆。而在与玲相恋之前,我还只是一条生产线的拉长, 
属于每天敲着饭盒在食堂打饭的人。所幸,玲子的父亲就是集团公司的老板。 
他叫严顺,只有一个女儿,他别无选择。 
只是,每每想起岳父那张皱折横陈的脸,和他用那对黄眼珠打量我的表情,我就 
不自在。就如刚偷到东西的贼在逃跑的路上怕和警察撞个满怀。 
我在他面前,更多的时候是条讨好的狗,在需要的时候要懂得怎样摇摆臀后的尾 
巴。 
也就这样了,不必再做多想。我笑。比起别人,我算是幸运的。 
点烟的时候,发现窗台的昙花开了。烫眼的美丽让我无话可说,只觉得它象月里 
摇落的桂色,可以直接溶进夜里,却又耀得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一刻之后它就败了。走近它,周围还余剩了些花香在淡淡雅雅的散。这些看不见 
,摸不着。只能心体感受。 
真的,它更象寂寞。 
这花,这花开,都是花痕喜爱的。我又怎能不记得? 
风是个调皮的孩子,她从窗口潜入,进屋翻找。我对她摊手说,除了我,这屋里 
只有一个偏胖的女人。 
没有别的,真的。 
她走了。 

花痕,太久不见你。 
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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