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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下午茶

柔软时间  发表于2000-12-26 03:14:58.0


 

冬日暖阳
小花园
青花瓷碗
下午茶

冬天
虽然很冷
我却在你身上
看到了春天 
                       ---题记


    我是春风,是家族里最小的女孩,我的任务就是在每年春天的时候,涂涂柳叶的绿色,点点早梅的红蕊。人们都喜欢我,叫我春天的使者。
这是一个冬日的午后,我在天庭闷得发慌,称哥哥北风没有注意,我张开翅膀,溜了出来,随处游荡。无意中,我来到了一座四合院。这是一座很老很老的房子,红柱有些斑驳了,小院的深处生满了暗绿的苔藓,新鲜、肥美,地上的石砖间缝都长了不知名的小花小草,虽是冬天也摇曳生姿。我过去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好啊,你们。”“你也好,小妹妹,今天怎么溜出来了?”“我出来散心的,整天在家里,闷死了。”“是吗,当心你哥哥啊。”“我不怕他们。”
我找了一根稳稳的横枝,挂在上面荡秋千。

    两个老人正在树下下围棋,老先生白胡子,白眉毛,约90多岁,老太太银白的头发绾成一个髻,纹丝不乱。看来年轻的时候都是俊朗风流的人物。

    两个人聚精会神,没有人说话,
    半晌,只见老先生,啪地一声落下一个字,揽须大笑,“你的大龙跑不掉了,认输吧。”
    老太太沉思片刻,便去拿老先生的白子,“不算,不算。我刚才没有注意。”
    老先生忙护住自己的棋子,“不行,不行,怎么能耍赖。“
    老太太不依不饶,“下了一辈子的棋,你都没有让过我一回,今天就开个先例吧。”
    老先生非常认真,“正是这样才不能让,怎么能晚节不报呢。”
    “好,好。”老太太不气而笑,“当初我看上你的,就是这点认真和傲气。”说着往后一靠,拿起边上的菊花茶,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温柔的光芒。

    老先生看着自己的老妻,当年光洁润滑的肌肤已经松弛,象微熔的腊,一丝一痕的皱纹,记录着光阴的故事。“小倩,不如我们再来一盘?”口气有些讨好。
“都七老八十了,还叫人家小倩,被人听见笑死了。”老太太脸上有些红晕,“算了,休息一下吧。”
“好吧。”老先生把玩手里的青花瓷杯,目光停留在青色的花纹上,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怔怔地出神,“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二十岁时的曼妙少女。”

    过了一会,老先生说,“我想到了一个小品,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说说看。”老太太饶有趣味。
“题目是《携手即是乐事》。
携手即是乐事:冬日暖阳、闲落棋子、丽江看青溪、古城夜游、白云观求福、五台山闲数佛珠、红日已高人犹眠、香山寒索、夜半新雪、看烟花、十渡春风”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高兴得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可是其他的却是莫名其妙,但是看见老太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老先生的语气越来越温柔,我想这大概是他们的秘密吧。
    老太太笑,“别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添些俗的。
携手即是乐事:炒锅平锅涮火锅、街头烤羊肉、夜半温黄酒、淘碟淘书、讨价还价……”
    “还要不要?我还有很多呢。”
    “不说了,不说了。”老先生轻拍老太太的手,“以前的事和我无关了。”
    老太太笑,“这么多年,还吃这些飞醋。你的事情,我只是不说而已。”
    两个老人家笑作一团。
    我在边上,也跟着呵呵地傻乐。

    老先生眷恋地看着身边的妻子,“一花一世界,小倩,在你这里我拥有了一切。可是,这么多年,你却跟着我受苦了。”
    “没有啊,有你做伴,我很喜欢。”
    两个老人无话,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时间仿佛是凝固了。只有天上暖暖的太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只有石桌上的菊花茶袅袅地冒着香气。这世上珍贵的东西都不是昂贵的,比如阳光,比如春风,比如爱情……

    我看着他们,发呆。突然,树枝打了我一下,“你哥哥来了,你还不快走?”我回头一看,可不是,北风怒气冲冲地过来了,我在两位老人之间穿梭了一下,亲了亲他们的脸颊,就听老太太说,“今天很奇怪啊,怎么有春天的感觉。”我心里暗笑,顺手拍了拍枝枝草草的嬉皮笑脸,“过一个月见啦。”说完,转身就跑。

    远远地听见老先生说,“起风了,我们进屋吧。”
    “不忙,喝完这杯下午茶,再走。”
    呵呵,他们和我一样,其实是不怕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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