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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青青子衿之一

凤兮  发表于2001-08-10 16:04:30.0


 

犹豫再三,还是踏上了北去的列车。那日,正下着大雨,父母小弟一起送我。推开车门,小弟取了行李,我忙给他遮住,雨正纷飞。上了车,爬上去,翻开随身的一本书,看看,想想词境,听听窗外的雨声,隐约有了睡意。对面是个小姑娘,吃吃笑个没完,娇声嗲气的,扰人清梦,不由重重叹了口气。终于睡着的时候,只有火车的行进声在暗夜里荡漾。
出了站,按照萍给的路线一路行来,快到时,拨了电话与她,说来接。下了车,拐进一条巷子里,脚步有些迟疑,不知她变了没有。她总说自己胖许多,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走走停停,每迎面来一个女子,总吃一惊,走近了,方知不是,不是。继续的走,恍惚间,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我有些兴奋,这个定是她了。还是那头如怒狮般的乱发,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那抹熟悉的笑容,只是多了些柔媚。远远的,脸上不由灿开了笑容,大声喊道:“萍!”她也挥动手,喊:“清清!”“还能看呀。”“嘿,你也没瘦多少嘛!”哈哈,一见面,果真还是互揭伤疤。
吃了早饭。“先睡会吧。”我倒在床上,可了无睡意。萍取本书,坐我身边,不时的碰碰我,“干吗?”“感觉一下质感。”我笑,我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又见面了,拍她一掌,“老兄,我可不想和你家老李决斗。再说了,我又不是lesbian。”“你不是,我是双性恋,好了吧?”“晕。”
迷迷糊糊中,终于睡过去,来到这儿,竟如在家一般,周围是熟悉的氛围。分离的这几年,竟似一道铅笔的划痕,轻轻一抹,便消去了痕迹。
再醒来时,她还在看书,我坐在床头,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非是别后各人的情况,天马行空似,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岁月。
吃过午饭,相偕去了北海。看到那著名的白塔红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面对着一池碧波,说起的竟是那年被困大明湖的事情。她说从此再也不去大明湖玩,我笑,“才不可能,将来你带了孩子去济南,能不去那儿?”她无言。听身后一个导游小姐在那儿介绍团城,说什么这儿是刚开放的,以前只有特殊人物才可以进来参观。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了三四遍,听的厌了,拉了萍就走,什么讲说辞?幸好不是我请的导游,否则真是亏死了。坐船,船上清风徐徐,船下碧波荡漾,身边有人笑颜如花般绽放,不由满意的长叹,嘻嘻。
整个北海逛下来,已经累的不知东西南北。很多地方居然是倒着看的,一路走到正门去。记得在皇帝的书房那儿(我忘了院子名了),艳羡半晌,这种地方用来读书,才不枉了手中的书卷。
回去,萍作菜,看她菜刀铲子一路挥舞来,我不由惊叹:“你好贤惠啊。”她哈哈大笑,说现在正苦修贤妻良母本领,希望可以做专职妻子,我笑,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就让你相夫教子了?她叹一声,唉,我家老李说要和我一起努力建造美好的未来。我哈哈大笑。
晚上畅谈至深夜,早晨两人一例的熊猫眼。更糟糕的是,感冒开始加重了,咳个没完,一咳萍就扑上来猛捶我背,捶的我咳的更厉害了,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公报私仇。一天都躲在家里大睡特睡,睡醒了就聊天,我开始看《天龙八部》。
晚上去了天安门,那天月亮朦朦胧胧的,我们坐在广场边上,再三的看月亮,赞叹月亮,我突发奇想,说把你挂上去吧。萍撇撇嘴,“才不干,除非收门票。”“怎么收啊?”我奇怪的问。她说:“挂个布帘,让我家老李收票。”我大笑不已。
第三天,去了故宫,历史博物馆。看的我头晕晕,目眩眩,不知东西南北。在太和殿前看左右重重的宫檐飞角,突然想知道,在无数个太阳升起,月亮斜挂天边的时候,这宫里的人是种什么样的想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
人很多,喧嚷无比,不知道那些历代的帝王知道了会不会气愤的从墓中跳出。看陶瓷馆,青铜馆,有些后悔,应该带纸笔的,这么多的步骤年代品种,实在记不下。:(
来回走了三遍,看脚下的青苔暗生,微微打了个寒颤。扒在玻璃上看里边的摆设,想以前这些宫人的生活,想他们的悲伤快乐,竟有些害怕的意思,甩甩头,大步跨了出去,外面更静了,一道一道的门走过,一面一面的墙经过,我不知是走在历史中,还是现实里。抬头时,远方那轮太阳明晃晃的照着,更添一重虚幻。
出来时,又是景山公园,实在没有力气再进去,就跟着一队小学生越过了马路,走了半日,才发现原来故宫门口就有地下通道,55555555555555,真是欲哭无泪:(
回去后,萍的老李终于出现了。胖胖的,人很和善,常微微的笑。有些拘谨,吃饭时便不大说话,萍说都是老李害我胃口不开,我忙否认,老李只是笑。
开始看侠客行了,一直喜欢这个,因为里边的景色描写,总让我想起皇甫松小词的旖旎情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无知者无罪  发表于2001-08-10 16:18:50.0


 


  凤凤此文夹杂着嘻嘻,晕,555555,感觉倒象是聊天了。

柔软时间  发表于2001-08-11 01:34:30.0


 


  不出门,哪有好文读:)

醉里挑灯  发表于2001-08-11 02:42:00.0


 


嘻嘻,我在自己跟自己聊。:P

凤兮  发表于2001-08-11 02:52:10.0


 


你那萍可真够泼辣了,既会舞菜刀,又会捶后背,还会吓唬老公。。。嘿嘿。。

*海沃兹  发表于2001-08-11 04:34:18.0


 


喜欢开心的感觉

西湖初遇  发表于2001-08-11 11:58:48.0


 


之二

凤兮  发表于2001-08-11 17:21:48.0


 

第四天,去了雍和宫。
一出地铁,便莫名其妙的被人塞了三柱香在手里。反应过来时,那些卖香的人早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了。摇摇头,继续的前行了。天阴阴的,莫名的有些恍惚。
进了大门,才发现是一处香火鼎盛所在。看看手里的香,有些无奈,也罢,今个就作个善男信女吧。在香炉前点香,才发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每次都点不着,有点着急,最后看头黑了一些,就双手举香,拜了几拜,插在香炉里,许了愿。许什么呢,想一想,无非家人平安自己快乐罢了。快乐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不知道座上的神佛是不是了解快乐的真谛呢?跪拜的人很多,嘴巴里都在喃喃的祈祷着什么,我笑笑,继续的前行。殿很多,一座座拜下来,也很累的,可渐渐的心情开始宁静下来,心底空明,竟也十分的虔诚了。烧完最后一柱香,松了口气,出殿时,回眸看了佛祖一眼,看到他微微的笑意,突然轻松起来,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为父母请了护身符,请师父开光,把护身符放在装有米粒的盘中,跪下,听师父念经,不知道他念的什么,只听得铃声越来越响,真的有收敛心神的作用。突然想到要是课堂上老师也摇摇这个铃,授课效果会不会好些?正瞎想间,师父说好了,我起身,突然发现边上的人叩下头去,我慌忙跪倒,恭敬的拜了三下才起来。收好护身符,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突然想到孔庙,国子监都在这附近,索性一起去了吧。
孔庙人很少,殿堂相当破旧了。一间偏殿正在搞展览,就进去看。是关于北京文化方面的,选材不是很清新,可一些建筑材料还是很有趣的。只是我搞不明白中国的文物在中国展览为什么要用日文做介绍。莫名其妙。出来时,天飘起了小雨。再走,看到很多碑文,就跑去看,是历代的进士姓名,下面还附了一些简单的介绍,江西籍的很多,难怪人家都说江西出才子呢。
国子监就在孔庙的附近。一进门,门口的工作人员就热情的招呼道:参观国子监啊,我点头,她立刻就拿出票据来,我只好掏出钱包:(
雨仍然不紧不慢的下着,我也不紧不慢的走。这儿居然是首都图书馆所在地,还挂着少年儿童图书馆的牌子。首图已经搬了,只留几个办公室在。少儿的还在,简简单单的几间屋子,却给人舒服的感觉。我顺着小路走过去。花木扶疏,总觉深深远远的有些什么在。最后面是彝伦堂,据说是状元公们吃簪花宴的地方,现在做了教室。我瞥了一眼,人很多,日光灯开着,很有些人声鼎沸的样子,他们很幸运啊,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学习,不知道可以出几个状元榜眼呢。
再过去,就是一棵树,说是乾隆皇帝和刘墉开玩笑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大殿了,进去转了一圈。对面仪门下坐着一对少年,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微微的笑。年华似水。
顺着小路又绕了回来,我有些不舍,恋恋的又转了一圈,可终究还是走了。


之三

凤兮  发表于2001-08-23 10:15:13.0


 

第五天,我去了天坛。买了只糖葫芦,咬了一口,觉得有些上当。她说又脆又甜的,我看倒应该改成又酸又脆。再咬一口,方觉味道好一些了。一进门,眼前顿时为之一亮,心情为之一爽。那么多的绿色,如此沉郁的铺陈在空旷的视线里,实在令人感动。似乎有点雨。我懒得拿伞,索性冒雨前进了。这儿种满了松柏,似乎还有些别的树木,时间久远,已经忘记了。
慢吞吞的走着,看左右散步锻炼的老人,微微的笑。拐过去,便是皇帝祭祀前斋戒的地方了。那儿更是草木深深,走进去。钟一直响着,说是为人祈福用的。大殿之后,是皇帝居住的地方了。上面竖了牌子,说明左右房间的用途,以及乾隆皇帝的手书。突然有些佩服这位笔墨泽于天下的十全皇帝。他居然敢四处留下墨宝,应该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在吧。记得以前的一位老师,学问实在好的很,可轻易不肯著述。我的另一位师长曾经叹息的说,刘老的学问品德都是一流的,可惜人不免、、、、了些。那时,我曾左思右想,只是觉得世事委实难全。或者应该学学这位皇帝老爷的。一些东西还是不要太小心了,我自做我,别人与我何干?
侍卫的住处离主房还有些距离,如果真的有人来刺杀皇帝,怕是会顾不周全吧。沿着小路走过去,草很茂盛,显是荒凉了很多。不知当时这些帝王前来祭天时,心中都在想些什么,是虔诚呢,还是不耐?
出了斋宫,回到方才的大道上,一直往前,就是有名的回音壁了。看半晌,不由恼恨自己为何穿件行动不便的裙子,不然也可以越过栏杆,去喊喊话,听听回音什么的。到了天坛的另一侧,用途不详。我很喜欢它的配色。黄色的墙壁,蓝色的屋檐,再有蓝天白云,这儿的墙壁很矮,站在这儿,有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感觉。大片的仍是草地,是那种杂草,郁郁葱葱的长着,几只蜻蜓低低的飞过,还有小蝴蝶,在花上轻触一下,再触一下。我来了兴致,蹲下来,取出相机,猛拍了半晌,天空,矮墙,蜻蜓,蝴蝶,草地,全部录入,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然后是祭祀天帝的地方。据说中间那条路是天帝的专用,别人不可以走,那么是没有人走过了。我细数着边上的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想象着在多少年以前,多少帝王百官也这么庄严静默的走过,突然打个寒颤。我只是我,无法以我单纯的心去揣摩其他人的心思,那么,在历史的长河里,这些赫赫有名或者籍籍无名的人,如何走过自己漫长短暂的一生呢?我无法想象。每次经过这些阴暗的殿堂,我总是恐惧,并感到深深的寂寞。
沿着长廊婉转而下的时候,看到祖孙两个,做着游戏。老太太一口的京片子,哄着小孙子玩。我在对面坐下,一面小息,一面看他们游戏。老太太说我睡着了,蚊子不许来咬我。小孙子趴在一边,偷偷的跑过去,在奶奶背上咬了一口,老人哎哟一声,好大一只蚊子呀。打死它,拿起金箍棒打了小孙子一下,小孩一会又去咬,说:虫子来啦。如此周而复始,一直玩下去。我转过头,是碧绿的草坪,前边据说是宰杀祭祀用的祭品用的地方。下午的阳光很好,终于让我感到一丝暖意。
出了长廊,就到了出口了,回头看看青砖灰瓦的建筑,我还是出去了。

想半日,不知再去什么地方好。突然想到琉璃厂的中国书店来,索性去那儿吧。走了很多冤枉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在中国书店逛半晌,找了本《佛典入门》便出去了。小店一路的逛过去,很有几家书店可以看。正翻一本《中国结入门》呢,郁郁来了电话,说今晚大家见见吧。我立刻打道回府了。拎着那束荷花和雏菊,回来了。整个城市在车的行走间,似乎更加的奇怪。
约了在甘家口大厦见,我问疏香穿什么衣服,她一愣,说你就找一个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吧。我听,大笑。见到疏香,很淡雅的人儿,穿着浅黄的衫子。说郁郁在路上呢,先等等吧。又是无言。看窗外人来人往,一会儿郁郁便来了。问了好,大家便商量去哪儿吃,说茶茶在路上呢,等等再说。疏香把这一带的饭馆特色说了一个遍,如数家珍。说起哪儿好玩,香香总会提供有关吃的建议,嘻嘻。我们大笑不已。说话间,茶茶来了,第一句话居然是,今天我们进格林童话了。原来我和郁郁穿的衣服样式都是欧洲17、18世纪流行的那种高收腰的,格林童话的插图里很多的,我们笑,巧合么。不过呢,我发现菊斋的女孩子果真漂亮的很。茶茶真的很好看啊,我常常偷空去瞧她,然后笑笑,呵呵。大家聊了很多,也讲笑话,我听着,很好玩。郁郁是以前见过的了,香香、茶茶都是第一次见。或者网上常见吧,大家也没有太生疏的感觉。时间过的很快,萍打电话来,我说一会儿回去。到11点的时候,大家才分手。回去,萍还在等我。
约了虹见面。说好地点,打了个哈欠。取本鹿鼎,看着看着便睡了。
虹似乎又瘦了很多,还是以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商场里乱逛。她说买件衣服吧。我便帮她挑。她看中的一例是黑色的,我不由呻吟:“老兄啊,你知不知道自己长的很吓人?穿衣服和蔼一点好不好?”她嗤之以鼻,“要不是你来,我还不穿这条红裤子呢。”我抚抚额头,险些晕倒。“是,您给我很大的面子。”谈笑间,出了商场,一时不知该去哪儿,索性去图书大厦看,虹很不满,说那儿跟菜市场似的,根本看不了书。我不依,硬拉着去了。果不其然,那里人满为患,书和人大概相差不远,呆一会,便跑了出来。索性坐在路边看行人。沉默,还是沉默,要不,就贫嘴。说说笑笑,虹说带我去三里屯玩。我同意了。三里屯只是一条小街,酒吧很多,可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特色在。找了一家进去,虹点了啤酒,我还是喝我的茶。天渐渐的暗了,服务生把蜡烛点着,影影憧憧的。我们后面那个女孩子多半失恋了,自己边喝酒边掉泪。说起这些年来的事情,我照例的总结,叹口气,仍然是平淡如白开水的口吻。或者很多东西是说不出来的。虹有些感慨,“你终于长大了。”我笑,记得以前她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你还小。”每次听到我总要气半天。如今听到这句,心中涌上的反而是悲哀。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虹的眼睛闪闪发光。说起最近的一些事情来,似乎要落泪,可还是忍住了。我想我可以了解那种身在异乡的孤独痛苦,可更深一层的失落是感觉不出的。我只有沉默。半晌,她笑了,说:“你还是太小。”我作势打她,笑闹间,她的眼角分明有泪光闪烁。离开的时候,华灯已经闪烁了整个城市。我看着车外的灯火,一时间不知该想些什么。等到想起下车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一站。又坐回去,可怎么也找不到我熟悉的路了。有些着急,又觉得好笑。问了人,才发现原来就在边上,自己笑半晌,回去后,跟虹报了平安。
洗了头,萍帮我吹干头发。突然叹气,我怎么这么象你妈妈啊,真受不了。我哈哈大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老这么唠叨的,管我这管我那,我说她跟我妈似的,哈哈。积习难改。我取笑她一阵,又安慰她,你这是贤妻良母。她恨恨的走了,离开前,帮我关了窗户,嘿嘿。


  之四

凤兮  发表于2001-08-25 09:46:30.0


 

一早起来,出玄关时,发现桌上有萍留的字条。上面详细的有去与回来的路线,很详细。看来,她真是怕把我丢了,心里有些感动。把字条塞进口袋,匆匆的走了。路果真很远,我看着窗外,迷糊的没有一丝概念,似乎路只是路,房屋只是房屋,对于我而言,并无任何意义在。也是,这终究不是我的城市,我的家乡。 虹的住处很简单,居然还是以前那床小褥子,呵,那是虹的妈妈亲手为她织的。她们那儿有这个风俗,女儿的嫁妆里必然要有几条这样的床单。她还未出阁,母亲为她织了一条,她走到哪儿都带着。我躺在她床上,看她开始忙活,洗水果,倒水,呵呵,我们这帮人似乎从不知客气为何物,到谁那儿谁就得忙活个没完。以前寝室里吃瓜子,向来是谁买谁扫地,哈哈。原因是要是你不买,怎么会有满地的壳?好人做到底么。问去哪儿,我还是茫然。原定的司马台是去不成了。去清华北大看看吧。 还是车,北京这儿委实奇怪。似乎总是在荒凉与繁华中交错。走着走着,清华到了。人很多,要不要在牌子前照相?我摇摇头,又不是我的学校,照这个做什么?进了学校,旅游的人不少。居然挂出坐车游清华的牌子,我愣半晌,不知是好笑还是别的情绪。清华园里那个很大的荷花池,不知是不是朱自清先生笔下的。很多人聚在这儿玩耍,钓鱼,抓鱼,呵呵,似乎一靠近水,便和鱼挂上了关系。我蹲在河边,看尚自茂盛的荷叶,突然想起射雕里“逍遥鬼独戴逍遥巾”的对子来,“噗嗤”笑出声来。 绕过去,竟然是绿草如茵的小山坡,高低起伏,我有些发呆,不知道这是仿了何地的景色。行在其间,只觉地忽高忽低,而视野却是随行随开的,有学生在山边小径边读书谈笑。再走,居然有一条小瀑布,我吃惊的爬上去,走近来看,水从山石中冒出,汩汩而下,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潭,看来清华园内这条河竟然是活水,真是很吃了一惊。 清华图书馆,很喜欢它的大窗户,真想能够在冬日暖暖的阳光下,捧本书,靠在这窗边,看人世沧桑变化。 清华研究院,似乎还是以前的老楼。看着这几个字,想到的是当年的清华研究院有名的四位导师。想起陈寅恪先生的“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心头猛的一震,想起近来的荒唐,不由有点愧色。 一座清华园转下来,竟也花费了不少时间以及体力。在纪念品售卖部里看中一只书签,不锈钢的,很美,可惜人太多,空气污浊,便离开了。直到离开北京依然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多点耐性的:( 然后是人大,进去以后大为失望。虹指着前方说:那儿就是北京最大的英语角。周五她在此奋战三个小时,脑袋晕掉,脚趾都疼。我看了看,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在路边的椅子坐下,天开始热了,几乎没有一丝风。周围也没有人,我们瘫在那儿。虹突然叹息:这儿可不比西单那边了,那儿漂亮女孩子多。我笑。 然后去了北大。北大的气氛还是和清华不同的。清华似乎精巧,而北大却是雍容包涵大度的。坐在树下,我只觉得心境平和,看看绿树青草,只觉得心中安宁。毕竟是北大。北大也有荷花池,荷叶大到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死过人。我坦白的说出来,让虹大大耻笑了一番。翻出相机,发现不能打开了,一时冲动之下,我打开了后盖,于是乎,我的蜻蜓,我的蝴蝶,我的天坛,我的月亮,还有那些、、、、、全部暴光。:(((( 没有心思再逛下去,虹拉了我去杨家。路很远,我在路上睡了又睡。虹一定要我坐她身边,实在忍不住,便又睡过去。朦胧中,感觉虹揽住我的脑袋,轻轻的笼住,怕我碰到椅背。我笑笑,又睡过去了。 杨新搬了家。她是我们寝室最先结婚的人。一毕业,就举行了婚礼。她还是那副样子,只是头发剪了,她以前可是头发极长的,如今短短的,看起来很精神。仍然是温暖的笑容。清清啊清清啊,她丈夫也这么跟着喊了。我发现一个糟糕的现实。似乎我的这个昵称在我们寝室中要永远流传下去了。记得当时我抗议再三无效,才不得不默认了这个称呼,如今竟理所当然的传承到她们的家人口中,我开始想象一群小萝卜头喊我的情景,:( 吃饭,虹突然抗议,喂,杨,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清来,你就炒这许多菜,放这许多油。我来,连油星也看不到呢?大哥哈哈一笑,说你来,杨可是帮你把面条调好才让你吃的啊。谁来有过这个待遇?虹反驳,今天要是面条,搞不好她会喂她!我不由大笑。 出去散步,似乎大家总是默然,但抬头时的相视一笑,带来得是更多的温暖和熟悉。走了,终于离开了杨家,杨远远的仍然在挥手,我看着她,终究是离开了。 这次顺利到家。萍还是在电视边等我。


  结束篇

凤兮  发表于2001-09-07 12:34:37.0


 

暑假已经结束了,北京之行也已经有如天边的浮云,影象越来越模糊,终至于不见。可这篇青青放在这儿,终成我的心事。在适当的时候结束适当的事情,是很好的事情,语出凤兮语录第三卷第一条,嘻嘻。 周一天气太热,一时忍耐不住,便去买了车票,可没有第二天的,于是买了后天的。萍望望我,没有阻拦,便去作饭了。我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抱住她,说我回去一定会想你的。她哼哼两声,还是不肯理我。我只好自己去看电视了:( 傍晚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晚霞,不由赞叹。我对北京天津最深的印象全在它的天空上了。每次看到那样广阔的天空,总是目眩神迷的。而最美好的印象也全在这儿。还记得那年冬天,来北京,有着极恶劣的心境,却在初见这片天空时,全然融化。这才晓得原来同一片天空也可以不同。 想去天安门广场看落霞,萍正生着气,不肯陪我,我只好怏怏的倒在床上,继续我的《鹿鼎记》之行了。 周二,决定去恭王府,看了很繁复的门楣,开始赞叹古人的精巧,同时也奇怪他们做这些做什么呢?也有些明白,时间太漫长,没有东西打发实在痛苦。或者世间的一切都可以以时间太多来解释吧。 转了一圈,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得知这儿曾经是辅仁大学校址时很羡慕了一阵,如果生在那个时代…… 唔,我该走啦,下次继续写,有些匆忙了:(


很好

聊无斋  发表于2001-09-08 13:06:01.0


 

高手论道无须多言,朋友的文字是我所认为的后现代文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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