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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石板做瓦洋芋粮

雨夜昙花  发表于2001-03-23 08:56:52.0


 

会泽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它取的地名与实地的情形是相反的。如水城,那是个缺水的乡;如干沟,那里很富足;又如火红,其实不怎么样。也就是说,叫高山的地方,可能是平地,叫平地的地方,可能是高山。会泽有个地方叫大海,按上面的逻辑推理,大海呢,就是会泽海拔最高的地方了。
    从没有感到过大海梁子的美丽。
    那里是高寒山区,用薄薄的平平的岩石做瓦建房,种不出除麦子和稻谷,能种的,是洋芋、苦荞与燕麦。那里的人,早餐是洋芋、午餐是洋芋、晚餐是洋芋、糕点是洋芋、水果,还是洋芋。
    70年代,提倡多养畜,没说多出栏(买出),于是,那里最富裕的人家,养有十来头羊,买不上盐吃。80年代,一群小孩在路边玩,见有车来,欢呼跳跃。不记得我是几岁时路过那里,但对那些半大孩子无衣穿、或穿着补丁叠补丁衣服的、跳跃的孩子记忆深刻。90年代,只听说那里的高山牧场美如画。
    今年8月,当我们进入大海的深处,自然风光的美丽是无法用文字描述的。但,美虽美,能种植的,还是洋芋、苦荞、燕麦。
    有小孩、妇女追着车跑,让卖东西,脸黝黑,眼渴望。而所卖的东西,就是山上悬钩子的果实和自制的燕麦粑粑,再无其它。从山坡下气喘气喘地跑上来,见山下又有车来,又喘着气跑下去……母亲找了零钱,一个小孩给一元、两元的,并不要他们的东西。有一老妇,头发已白,竟穿了件大红的衣服,也拎了粑粑追着车跑。母亲见了,手里的钱就递不出去,马上别开头,不敢相看。
    我淡漠得多,给了钱,就接了野果,坐在草地上吃起来。吃着吃着,就想掉泪。
    一篮野果,一篮悬钩子的野果,不知他们到什么地方去采来的。这里一眼望去几百里,就见不到有半人高的植物,悬钩子有刺,当天采的果实绝对放不到明天……而一篮野果,两元钱。 
    草地还是绿绿地芬芳着,花还是无忧地开放,小溪还是静静地流。

 


  生存的艰难,在偶尔的回顾间,总能见到。越是淡漠,越是令人凄然。

人淡如菊  发表于2001-03-23 09:01:02.0


 


豆豆决心开发西部去。

琥珀豆  发表于2001-03-23 10:25: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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