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成都的时候觉得屋子里面冷清了些,就买了两只小龟. 此二龟,身长寸许.一雄一雌,雌者好动,雄者好静. 我用玻璃缸装着,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它们. 一次把缸中的水盛满,准备看它们游泳, 雌龟刚刚入水就手刨脚蹬的,就像一个落水的婴孩, 小小的爪子扒着玻璃缸发出清脆的声音,刹是好听. 雄的就不一样了,放到水里就缩着头,就像一个死尸漂在水面上. 动也不动,把他翻过来,他也不挣扎,一身逆来顺受的从容. 又一日,将玻璃缸放在阳台上晒太阳, 平时拨弄乌龟的小棍就斜插其中,然后我有事就出去了. 下午回来发现小雌龟不见了,四处寻找, 朋友说会不会是掉下楼去了,遂下楼寻找,在土堆里发现了她, 滚的像一个泥球,幸好楼层不高,它的重量又不大,才保全了性命. 为避免类似事情发生,在缸外贴一纸条, 上书:"外面的世界很无奈".遂安! 家中鼠患,无奈,于墙角置饵,饲之并命名曰"耗耗甲". 一日夜间忘置饲料,耗耗甲四处觅食,未果. 于案上发现养乌龟的玻璃缸,便从中取乌龟来食. 龟大骇,蜷缩于甲中,耗耗甲仍不死心,以齿试甲,声刺耳甚. 吾惊醒,趋之,龟遂得安. 晨起,观龟甲,齿痕宛然. 华西医院实验室欲弃试验用豚鼠,我观之甚是乖巧,取回饲养. 名之:雌曰"耗耗乙",雄曰"耗耗丙". 是夜耗耗甲出,见笼中之二鼠大喜,于咬断铁笼救其同类,不得. 吾闻声惊起逐之. 又一日,夜起,暗中察之,大惊. 耗耗丙一隅独眠,耗耗乙与笼外之耗耗甲交嬗. 想人世亦有此事,不觉莞尔. 渐冷,耗耗乙,耗耗丙于笼中颤抖,思明日寻棉絮环之. 次日观笼中已有塑料袋,棉絮等物,方悟耗耗甲已先我所想. 异类尚可互助,再思人事,怅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