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三，马兰花

逛街的时侯，看到一副地摊上摊着数十副橡胶手套。忽然扯住了同逛的人，问她：你还记不记得这种橡皮手套？记不记得小时侯，常常要大人讨了来，剪成了圈子，交缠着结成长长一条橡皮筋，那时侯，这曾是最风行的游戏。一二三，小皮球，二二三，马兰花…… 跳“兰花二十一”，跳“触电”，好多好多种跳法……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如今叫我跳，我还是记得的。橡皮筋自然用那种店里卖的、用来绑头发的皮圈较好，那时要两分钱三根吧，大多数人还是不去买这样昂贵的皮圈，那时橡皮手套可能还算每月发的劳保用品，父母在厂里的小孩，便央大人带了回来自己剪自己做。橡皮手套做的皮筋有些涩，硬梆梆的，不如现成的皮圈柔软而有弹性，反弹起来劲又大，如今还是记得给它扫在脸上的生辣感。一个人的皮筋，我也跳过，两个人自然也能跳的，只要能找到支撑的两个支点就成。可是这样总是玩得不尽兴，三个人以上便可皆大欢喜了，人再多点也是不怕的。第一场例是猜拳，输了的便须把橡皮筋套在手上或者脚上或者身上，让对方玩，如何套法，完全看玩的是什么了。触电是高度逐渐升高的，套在手上或身上的，跳里外两根筋时，完全不能碰到，否则便是触电死了。极细时，只用一根手指勾着，跳的人只能跳到手指粗的空间中且不能使相对的两根筋碰着，小孩的一根手指有多粗？何况高度是从腰下起，渐次升到肩头，到头顶，甚至向天伸直手臂！那时的弹跳力可真好，竟能一纵跳中人家擎在头顶的皮筋，另一根则纹丝不动。跳到头顶时，似乎擎皮筋的人会把空间扩大，那时只是看弹跳力的高低了，我跳得最高的一次，是在同学把手伸直向天空时，我仍能跳中。另一种普通的跳法叫什么，我忘了，那主要是套在脚上的，可以渐次升高，也可以渐次把距离扩大。升高的话，通常起头是用一只脚套着，然后升到膝部，再至腰，再往上好象没有了罢。要跳出什么结果来呢？先后把两根线跳着踩住以后运动脚部，务必让其中一根线弹出来，我们叫“眯”。“眯”得出来就是赢，“眯”不出来就是死了。除了升高，还可以扩大距离，从足间距一拳一拳地扩大开去，升高时要跳赢，仗的是弹跳力，扩大时要赢，就是仗跳远能力了，难的是，跳高或跳远时，脚底务必粘牢另一根线跳过去，脚微微外斜略勾住，或是脚底使点暗劲，或是跳得快，总之技巧无数。还有几种复杂的跳法，扭来扭去，缠七缠八，这可是记不得了，非常复杂的，便是记得了，想来也是说不出来了：（我跳橡皮筋是一直跳到初中的，那时侯好象人人会跳吧。从操场到天井，从学校到家里，总是三五成群，都是跳皮筋的女生。男生是不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