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客人快下马

中国面积最大的省区在哪里？新疆。中国辖区最大的地市是什么地方？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这个人称“天下第一州”的地方有48万平方公里，占全国国土面积的1/20，而人口不过100万，仅为全国总量的1/1300。我总想写写这个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我曾经呼吸于如此清澈的蓝天之下。我居住的城市叫库尔勒，一个年轻清新的城市，它很年轻，解放前只是一个小镇几千人而已，它也很古老，它的另一个名字想必大家熟知：楼兰。是的，楼兰古国就在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可以在库尔勒附近看到熟悉的名字：若羌、轮台、尉犁、罗布泊…… 孔雀河穿城而过，朋友说其名字来历是因为河流的走向及形成的湖泊在空中看去宛如孔雀开屏，洁净的河水在宽阔的河床上静静行走，我在城市干净的街道上行走，两边绿树成阴，仰目既可看到绕城四周的雪山，在荒凉的戈壁上，就是这山上的雪水养育了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它融入塔里木和与孔雀河最后流入罗布泊（现在水量已经大为减少，因为自然蒸发及居民取水罗布泊早已干枯）。我想起林则徐在鸦片战争后流放新疆途中写的诗：天山万笏耸琼瑶，寻我西行伴寂寥，我与青山相对笑，满头晴雪共难消。严羽在“沧浪诗话”云：唐人好诗，多是征戍、迁适、行旅、离别之作，往往能激发人意。流放是历史上是诗人的不幸，却是诗歌的幸运。即使现在久居城市钢筋水泥森林中的人们，看到这样的苍凉景色，谁个不会被感染？新疆的朋友能歌善舞，在街上常常可以听到冬不拉与手鼓以及阿拉伯唢呐（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权且这样称呼）齐鸣，一派异域风光。新疆最有名的维吾尔族女歌手巴哈尔古丽在歌中唱到：远方的客人快下马，请你尝尝哈密瓜。马是一定要下的，但是到了库尔勒就要尝尝香梨而不是哈密瓜了。关于库尔勒香梨，维吾尔民间有一段美丽的传说：铁门关国王伊不拉音在行宫铁干里克建了一座大果园，什么果树都有，惟独没有梨树。而他的妹妹康巴尔汗皇姑非常想得到梨树，国王就悬赏500只羊征集梨树。一个叫伊民的小伙子用湿毡子包裹着50棵梨树用毛驴驮来献给国王。国王很高兴，就说：“到我的羊群里去挑500只羊吧!”伊民说：“尊敬的陛下，我不要羊，只求在您的果园里当一名园丁，以便把梨树培育的成活。”国王答应了。康巴尔汗皇姑也时常到果园里来帮助伊民照料梨树。小梨树成活了，小梨树开花结果了；皇姑康巴尔汗与园丁伊民的爱情之花也绽放了。正当他们准备喜结良缘的时候，邻近的阿不都拉酋长派人来向皇姑求婚。在遭到拒绝后，阿不都拉非常生气，就派人杀死了伊民。皇姑悲愤异常，以身殉情。至今，铁干里克附近还有一座伊斯兰墓葬叫皇姑坟。墓葬附近的大果园叫皇姑果园。古典爱情悲剧总是让人难忘，这样的故事人间也不知发生过多少，我去凭吊过康巴尔汗皇姑，皇姑坟上寸草不生，只有一旁的梨树枝叶繁茂，她还在惦念心爱的园丁伊民吗？许是伊民手艺高超，现在香梨成了库尔勒最具特色的物产，皮薄汁多且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据说只有在库尔勒才能产出这样的味道，同样的梨树移植到它地便难成气候。每到春天，库尔勒梨花泛香，这个时候在城市里清清爽爽从来不会拥挤的街道中散步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街上店铺不少，内地有的这里也基本都有，招牌上一般有三种文字：汉语、蒙古语、维吾尔语，汉字是方块字，中规中距；蒙文是窄长状，象一根根形态各异的糖葫芦，维文是从右向左写出来的，横走着弯儿拧的神出鬼没，有些象五线谱。这里的小吃也别具特色，最有名的是：囊坑肉与辣子鸡，懂行的人吃囊坑肉都会去郊区维族人家中开的餐馆，那是一种很粗犷的吃法，将羊肉大块大块的穿在铁钎子上，轻轻洒上一点点调料，置于烤囊（又是一种新疆食品，样子接近与北方的锅盔）的囊坑中，小火煨半个小时，趁着鲜嫩拿出来品用，因为一般用的都是羊羔子肉，又很少放调料，所以其滋味非常物可比。一串囊坑肉大概有一两肉，真是大块吃肉了，我曾经见过一个在内地从来不吃羊肉的女孩子一下就吃了八串并且隔几天不来就闹馋虫了。辣子鸡内地也有但是却没有库尔勒这样的大手笔，一是盘子大，几乎占了一个桌子，二是味道大，辣子几乎密密麻麻盖了好几层，全是上好的新疆红干椒，辣子鸡是下酒的好菜，在辣子鸡店里常常可以看到维族人一边辣得嘴边泛红一边大杯喝酒，口里还念叨着：二子娃娃（维语：男人）。在库尔勒附近玩的地方也不少，著名的巴音布鲁克大草原、塔克拉马干大沙漠、博斯腾湖都不远，更有罗布泊这样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神秘之地，耳边似乎又传来那首新疆民歌：我走过许多地方，最美的还是我们新疆…… 郁郁：你说有时候要逼逼自己写，但是我还是不太好意思，觉得写得不是游记，到象新疆游行社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