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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孤独——冰女人

绿洲  发表于2001-01-31 05:29:05.0


 

今天的天气好冷好冷,她依旧穿着那件短背心,汗滴答滴答的往 下流着,摔在地上可以听到水分裂的声音,衬托着她冰冷的心。她挺 着大大的肚子,左手一瓢一瓢的往比她粗的多、比她不矮的大缸里倒 着水,右手在缸中的麦子里搅着搅着,在弯腰的角度里,肚子受着几 十度的胁迫力。汗依旧的滴着,但她越来越冷,开始打颤……终于干 完这个任务,下一个又派来了。无奈的她继续像机器样的干着。老天 还是有眼的,很快的黑了下来,她终于可以上炕了,可以睡了。她拖 着疲惫的身子,艰难的把腿抬上了大炕,炕滚热的,在这6 月的天里, 总是用她的炕道来烧饭的,因为别人怕热,好象她适合这个温度似的。 也许是这样的,她的心已经结了很厚的冰,让这六月的火来给她暖暖 身吧。   终于躺下了,不大的屋子,有个不大不小的板柜,便四处空荡了, 她像死人一样的躺着,突然肚子像刀缴一样的痛起来,她知道该是时 候了,她用尽全身的气力喊着她的婆婆又是一通阴阳怪气的漫骂,不 耐烦的去找接生婆了。   轰隆轰隆的雷声响起来了,零点的钟声敲响了,伴着钟声的落定, 哇哇的哭声带来了一个不该降临的生命,在这个冰冷女人的身旁,又 多了个冰冷的女孩。   接生婆像提个小猫一样提起这个孩子,不到4 斤满“爽手”的感 觉。   娘两对望着,孩子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影印着妈妈的轮廓, 妈妈该是个美女,消瘦的脸颊无法隐藏起个性的美丽,疲惫的精神无 法抵消心的刚毅。   妈妈静静的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天亮了,雨在下着,该起身做 早饭的时候了,一大家子的人只等着她的。她看了看小丫头,起身了。 拖着灌铅的腿向院子走出去,雨衣不知被谁拿走了,总是这样的,凡 是有用的东西总会莫名的没了,然后会在别的角落里出现,而她却不 敢要回,因为她怕了,怕了,怕了……突然一个响雷,微弱的她被什 么东西拌了一跤,啪的摔倒在泥水的院子里。   无辜的孩子在这一跤后失去了慈母的爱,女人就此滩在了床上。   “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暗神,给了人算了。”孩 子的奶奶叫嚣着。孩子的妈妈第一次哭了,说孩子是我的,我没有别 的权利,但我该有要她的权利。孩子的姥姥把孩子带走了,为了逃避 她悲惨的命运。   这么个瘫子媳妇,也被分家出来了,因为她不能再给她们干活了。   孩子的父亲从县城的工厂里赶回了,无言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他 是个善良的但却又没有正义胆量的男人,只会看着自己的母亲替他演 绎了这悲惨的一切,他不禁想起了,新婚时美丽大方高挑的妻子,在 这个镇子里,刚刚过门的媳妇,她是最受夸的了,要模样有模样,要 活计有活计,要心量有心量的一个好女人。   街上的人低头耳语着什么,冷眼的看着这个男人把这个曾经美丽 的女人从那个可怕的院子里,用一辆破轮车推出来,向街的东头,破 落的草房子走去,渐渐的影子消失了。人们的声音大起来议论着,议 论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和那个被带走了的冰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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