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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夏日随想

凤兮  发表于2001-06-18 12:25:42.0


 

拿到课程表看到上面的名字,自己先笑起来。转来转去,竟又转回原点。可喜的是,这几位老师都是我所喜欢的老师。只是又引起许多回忆来了。索性开个小小的专题,来回忆以及记念我的学生时代以及那些可敬可亲的师长们。 就读的那所学校曾经在文史方面煊赫一时的,尽管后来式微了,可正如一位老师说的:“百足之虫,死而未僵。”还有些余威在的,而这儿的老师也颇有些难得之人。我曾于闲时,赴文学院选修数门课程,上下接触过几位老师,印象极为深刻,且选几件逸事以消夏耳。 一 Z老师是教授先秦两汉魏晋文学的。我听课时,已进行至魏晋时期。那节课,他讲曹操父子。对于曹操曹丕一些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课时对于曹植的一句评语铭刻至今。他说:曹植是一诗人,不是政治家。可他的抱负是如其父一般成就大业,而非写些诗词辞赋可以使其开怀的。可惜他没有正确认识自己。我当时听了以后,只是想应该如何去做自己能够做好以及能够使自己开怀的事情?如何判断呢?后人的感慨与惋惜又能弥补什么呢?今天问一位老师人的终极目标是什么。老师解释半天,归结一句话,不过随心所欲而已。只是如何随心?如何所欲?却是另一难题了。 Z老师才分极高,年轻时想必也是恃才傲物的青年。记得听同学讲过他在讲解《报任安书》时,全篇背诵,激昂处,几欲涕下。闻之向往不已,可惜恐怕他不是节节课都会哭的,:) Z老师的讲课极有气势。当时时常感叹如果将老师的讲课内容全部记下,稍一整理恐怕就是一篇极好的文章,只可惜到如今依然懒得去动。而那些笔记早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再见时老师似乎老了一些,可神情也和缓许多,终于是位可亲的夫子了。:)

 


  之二

凤兮  发表于2001-06-18 13:25:36.0


 

名单上第二个人也是古代文学的。他应该是研究明清文学的。因为这位先生负责的是宋元明清部分。 噫!要走了,下次再续。


  好玩哦,我也喜欢才华横溢的老师。

柔软时间  发表于2001-06-18 13:35:59.0


 


  这是夏日回忆录:)

人淡如菊  发表于2001-06-19 09:17:10.0


 


  依稀午桥

凤兮  发表于2001-06-23 16:17:56.0


 

明天又要去听课了,看了看名单上的姓名,自己开始笑起来。这个老师的课是我大学时少数爱听的几个之一。一张听课单,竟又牵扯出许多的往事来,不由不笑自己六根不净了。在读的那所学校中文历史曾辉煌一时,北大也难望其项背的,可惜后来逐渐的式微了,不是不可惜的。可是正如一位老师所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些余威在的。我在文学院选修了几门课,接触的几位老师各有各的特点,让人难忘,或者不久以后母校的文学院依旧可以恢复旧日风采,那时想必这几位师长的脸上表情更当各异,想到这儿,莞尔。 既然提起了Z老师,那么就从他开始叙述吧。 Z老师当时教授的是古代文学史的先秦两汉魏晋部分。我是从建安风骨开始听的。当时课程已经进行了一部分,我插进去听,老师的标准话不甚标准,听起来有些费力气,饶是如此,仍然深深入迷。Z老师的课以气势见长,我觉得他实在很应该教汉魏晋以至于唐代这部分的文学史。当时印象较深的是他分析曹植的背景身世及其抱负时说的一句话:曹植是个诗人,不是一个政治家,可惜他以政治为自己的最终目标,以为自己的最终理想。当时听了只觉凄怆无比。为什么一个人的理想和他的能作的总是两码子事呢?而才高者为什么总是命运多舛 呢?Z老师显然也自认是才高无法伸展的人,据说他在讲授司马迁的《报任安书》时,句句背诵,以至于涕下。虽未见此,可是想象来,竟不知是同情,是叹息还是诧异中带着好笑了。 Z老师的笔记如果记得全,稍一整理,便是一篇极为优美的散文,其中或吟咏,或说理,脉络极为清楚,又不乏警句。文学史中我一直很喜欢看林庚的《中国文学史》,他的这部书不仅仅叙述了文学发展的踪迹,所用语言也精彩无比,常常让人击节称叹。如果Z老师的教案整理发表大概也会有这么一种效果吧。 Z老师典型的其貌不扬。个头不高,可声音洪亮,现在想来,觉得拿破仑所谓浓缩即为精华,果有些道理在。 再见老师时,脸上的狂傲郁郁之气已然消散,神情和缓了许多,终于象个可亲的夫子了。 二 我一直好奇是不是只有中文系人的名字才这么古怪。在我接触的不多的几位老师里,竟有两个名字中有个晓字。而且一些理论专著的作者也有几位是这种情况的,当然他们也是文史方面的专家。偏偏女子的名字一看就是巾帼英雄类的。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Y老师的名字中就含有一个晓字。他属于那种善于讥诮的人。照同学的话来说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我一直怀疑Y老师是江南人,因为似乎只有南方的水土才可以培养出Y老师这样的性格来,另外他的相貌也象极了南方男子。有时候想或者老师真的是《聊斋》中被狐狸引诱的书生吧,只是他的神色恐怕会把狐狸气跑,嘿嘿。说了这一通,可并不是在贬低我们老师啊。我只是想说老师的秉性很符合我对南方人的印象罢了。老师讲课时,似乎很喜欢把学生当作一无所知的小小白痴,嘴角不时流露出讥诮的神色来。我看了,有些厌烦,有些好笑。老师再提问,就懒洋洋的答,老师反倒有些惊讶了,收了一些鄙视的神色,提起兴致来,再问再答,最后索性趴在桌上作出自己写笔记的样子来,缄口不言了。其实我上课也这样,把我们班的学生当作小白痴,然后、、、、嘿嘿。所以我对老师很能理解,只是不大容易接受罢了。 三 W老师是中文系有名的反动者。我们系的老师见了他常常开玩笑说:今天又传播了什么反动言论?我倒是很喜欢听这个老师的课。他讲授外国文学。我也是插进去听的。当时正开始讲近代欧洲文学。老师很喜欢哈代,在讲这一节的时候大篇幅的引用哈代的原著,让我们笔记记得一塌糊涂。老师应该是很激进的那一类人,不过也许是因为工作久矣,他只是传播平等自由等等观念,绝对不说任何出格的话,有点空担了反动者的名声了。不过,我很喜欢听他的课,比起那些只知道依葫芦画瓢的敲钟和尚来我宁可听老师的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及其悲观言论。每次听课,总能听到一些让人很激动或者很引人深思的话语或者思想,我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记笔记总记到手指酸软。 对了,忘记说了,W老师可是有名的美男子。据说有次由于一些事情他的公选课推迟一年进行,许多女生极之失望,嘘声一片。嘻嘻。我来形容一下他的容貌吧。据说菊园里也有几位好德未如好色的人在呢。嘿嘿 老师极高,偏瘦,戴一副金边眼镜,服饰自然属于时尚流行中了。恩,其实他有点象刘松仁。我最喜欢刘松仁了,嘻嘻。第一次上课就发现了,和同学窃笑不已。不过呢,老师似乎太重视外表了些。时常的更换装扮,几乎可以做男士时尚模本来瞧。有次居然戴了副流行的黑边眼镜,说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可老师浑然不觉。我们可惜了半天。但话说回来,老师可不是绣花枕头,我们都极爱上他的课的。想想呀,又能学到自己要学的东西,又可以欣赏老师之美色,真真一举两得是也。不过据一中文系同学讲,他们系里还有一老师,才不愧美男子之誉呢。其人不拘小节,时常邋里邋遢,可偏偏让人惊艳不已。可惜的是,至今未能有幸睹其庐山面目,可惜哉可惜哉。 据说W老师已经离婚两次,在给我们上课时,正处于第三次同居中,叹为观止。好友说他居然有继续的勇气,实在令人佩服。 今年偶然遇到他,他已经胖了许多,脸上的轮廓不再那么明显,虽然言语一如以前,可是不由有些感伤,噫!可以想见美人迟暮是种什么感受了,时光果真不饶人。另外,不让人吃惊的是,这几年间,老师又遭遇了第三次婚姻及婚变。 四 S老师是教授文字学的。我当时正痴迷于书法,教我书法的老师便劝我学些文字学方面的知识,这样对于书法的练习极有好处。于是便跑去修了文字学。S老师毕业于北大,常常用半节课的时间来讲述北大逸闻趣事,我听的津津有味。我向来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学生,最喜老师扯课堂以外的题外话。可是一边听老师的描述,再加上读书得来的见闻,竟慢慢得对北大入迷起来。只是这一生再入北大读书的希望实在渺茫,或者可以寄托在我的子侄辈身上,嘻嘻,多么可怕。或者我爹爹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S老师学问极好,修养却未达臻境。因为他常常流露出一种些许得意、又极力掩饰,希望别人认为他谦冲无比的意思来。我倒是认为要么傲气达于表,要么隐于骨,千万别露出沾沾自喜的模样来,有点小家子气。可是,S老师尽管如此,却只是让人觉其可爱,绝无半丝猥琐之感。或者是因为老师无比真诚的态度所致吧。后来仔细想来,其实S老师把中国近代以来小知识分子和古代儒者的一些特点结合在一起,尽管不完美,可是毕竟是可爱可尊重的,这样也就足够了,不是么? 当时还请老师开了文字学方面的参考书目,准备好好研习一番的。可惜造化弄人,毕竟是辜负了老师当时的一片美意了。 写到这儿,这个回忆式的小东西似乎可以就此打住了,可是还有一些事情是我无法诉诸言表,只能自己默默怀念的,正如秋水所说:一些东西除了自己别人无法理解。而我的诉说也不过是努力把自己记忆中的一鳞半爪尽量的呈现出来,或者因为我有些不甘寂寞,或者因为我仍渴望世人的理解,或者只是因为我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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