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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琵琶精魂

拣尽寒枝  发表于2001-02-06 02:43:26.0


 

琵琶精魂 李家的祠堂有一把琵琶。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琵琶。她通体晶莹,闪着碧玉般的光芒;冷冷的四弦,亦柔亦刚。外表本算普通,只是走近她,便能感到一股深邃的寒意,四面八方的侵入你的骨缝。而当你触摸到她的时候,那寒意便全然消去,只是一阵阵的温暖。 绢生呆呆地倚在祠堂的门口。总觉着有一天那里面会幽幽的走出个缈缈婷婷的美人儿来,牵着他的手走进那琵琶中去。那年绢生五岁,正是进学堂的年纪。 识了字,便学会了偷书,偷过了西游,偷过了红楼,偷到了聊斋,绢生便走不动了。 那许多的精呀,怪呀,狐呀,妖呀。在绢生的眼里,一个个都是那么都妖娆,多情,善解人意,水灵灵,纯洁洁的女子。正如那贾小子的话说,一个个到真如那水做的一般。绢生又痴痴的趴在祠堂的门口,望着那琵琶,望着那个水一般的女子。 绢生变了,七岁的孩子却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一样。整日里只是痴痴的倚在祠堂,傻傻的流着泪。要不就是整日里只嘟囔着琵琶仙,琵琶仙。绢生妈急了,这孩子那能眼睁睁的看着变成这个样子呢!是不是被什么魔障住了?于是便是一连串的求医问药。医也问了,药也吃了,这绢生却是一日比一日的痴了。没办法,绢生妈只好求到了村长。 一个春日的午后,和风拂着细柳,点点斑斑的残雪夹在鹅黄的弱草中,绢生依然痴痴的倚在祠堂的门口。望着那琵琶,望着那个水一般的女子。白发如雪的村长颤巍巍的走近绢生。绢呀-------一声苍老回荡在阴冷的祠堂。村长!绢生有些恨村长打破这宁静,却又无奈的扶他坐下。绢呀------你这是何苦呢?守着这么一个死物。不!村长,她不是死的,她是有灵性的,我在这里望着她,她也在这里望着我的。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走出来见我的。我就这么望着望着,有时望见她招手让我过去,可是我这脚竟然一步也挪不动了。村长,我真是悔死我这腿了!绢呀---------这世上虽有这精呀灵的,可是这琵琶到是谁也没听过的呀!村长,既然这世上有这精呀灵的,那为什么这琵琶就不能呢?绢呀---------村长拖着长长的叹息蹒跚的离开了祠堂。绢生依然是痴痴的望着。 夜变的有些宁静的可怕。昏黄的灯光闪烁。低低的话语和晃动的人影。绢生依然沉静在他的琵琶梦里。梦里依稀他见到了她的笑颜。 清晨的阳光没有象惯例一样射入绢生的房中。一抬眼,已不知是什么时候。糟了,她一定会埋怨我的,若没了我,不知又要流掉多少泪水了!绢生匆忙的向外冲去,却又迅速的弹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我头晕,走错了方向。又一次的冲击,又一次的弹回,这房子竟然是封着的!绢生呀,外面是妈妈抽泣的声音,你爹说了,你要是在这么疯疯癫癫一天,你就别想出着房门一天。 不!绢生疯狂的搜索着每一扇门窗,每一缕阳光,每一丝空气的味道。不!不要这样,她会死掉的,我也会死掉的!不要这样!无力的撕喊被阵阵夜幕压到了地狱的深渊。夜沉了,绢生的泪沉了,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种死亡的悲哀中。天,开始下雨了。雨中隐约传了阵阵乐声。 阳光刺破了屋中的黑暗,刺醒了绢生冰冷的心。门开了。屋外是妈妈红肿的眼睛和爹爹苍老的面容。爹一把拽过绢生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祠堂走去。身后带着阵阵妈的哭泣。带着还有些刺痛的头,绢生茫茫然的向祠堂走去,不知道前方面对他的会是什么。一缕阳光缓缓的照在他的头上,映出两个拉长的影子。 祠堂前的人很多。村里有辈份的人几乎都来了。远远的墙头上趴满一个个的小脑袋。绢生又见到了她,颜色似乎淡了许多,一定是她昨晚流了太多的泪,伤了身子。他猛的向她冲去,又被狠狠的拽了回来。村长忧郁的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蹒跚的向祠堂里走去。他看到村长拿下了琵琶,缓缓的向他走来,这不可能!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敲了敲麻木的头。这是真的,她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了。你知道我走不到你的面前,所以你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对不对?绢生望着琵琶,看着她苍白的笑颜,缓缓的吐出一句话,然后是满脸的泪水。 后来绢生知道,他被锁的那晚,风雨大作,祠堂里的琵琶无缘无故的响了一晚。从此他更是精心照料,他知道,他与她是灵性相通的。 后来绢生学起了琵琶。 再后来,他成了远近闻名的琵琶高手。他也管这琵琶叫娘子,人们便管他叫琵琶官人。 那场史无前例的历史风暴席卷了整个中国,也没有放过这个落寞的山村。家里该砸的都砸了,绢生望着满地的碎片不无心疼,那是他和她多年辛劳的结晶呀。他低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怀中的她,只要你在什么都不怕。一片乌云集结在上空,迅速的吞掉了所有的阳光。 悲剧依旧发生在夜晚,不同的是这次不在是暗地里的行动,而是明晃晃的杀戮! 琵琶被夺了去。在浸透了绢生的泪水,无力的撕喊,软弱的反击,无用的搏斗后,琵琶被夺了去与一堆铜铜铁铁们散放在祠堂的门口。一把熊熊的大火烧掉了一切,烧掉了绢生的希望与生命。他曾扑向火场,想与他的娘子一同归去。可是烧的只是物不是人。他不配进那火中。绢生的心被那无情的火烧焦了,烧灭了,烧成灰了,烧尽了。浓烟散去。火场中只剩下一滩碧绿的凝结体。绢生疯狂的扑向她,然后就消失的不知所终了。 后来,就再没了琵琶官人,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人捧着一滩碧绿的东西,傻傻的倚在祠堂的门口,嘴里痴痴的喊着娘子。 以上故事 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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