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泓水,凉凉的……水沉静得很,彷佛冰鉴一般。密密的林子环抱着小潭,潭边丛生着兰芷。馥郁,芬芳,充满了灵气,但却和潭水一样——冰得凄神寒骨。
没有人知道小潭为什么会这样冰冷。
附近坐落着一个村庄,一个很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小村庄,老人们都告诫着孩子们不要靠近那片茂密的林子,更不要去靠近小潭。因为,他们知道,小潭的香气会无形中醉了他们,而小潭的寒气也会无形中冻结了他们——冻结了他们的心。除非你有超出烈焰般的热情和无比执着的信念,也许可以去一睹那样的洞天吧,但是……没有人敢尝试,即使有,也没有人再见过他们回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潭这神秘的面纱仍没有人揭开,小潭只是,在偶尔有风的拂过的时候载着缤纷的落英轻巧地漫舞着……风停了,舞累了,落英便打着旋儿,转啊转啊的,沉没在潭底,一去而不反了……一个很怪小潭,一个很神秘的小潭,甚至是一个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小潭,但却从没有人觉得它可怕,也许是它让这里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清高吧?那个在世俗中绝无仅有的清高。
也许是命运的使然,他在偶然之中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不羁,他狂傲,他自信,他固执。他来到了这个村庄,他听过了这个故事……似乎他想击碎小潭的这份神秘,也或许他想带走小潭的一份清高。他把乡里的苦苦劝告统统抛在了脑后,其中有最权威的长老,最勇猛的猎人,最窈窕的姑娘甚至包括最稚拙的孩童……他只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定做得到!他消失在了林子中,一阵强风,没有人再看得见他……
初进林子,就感觉到冷,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但他没有感到可怕……
他往林子的深处走去,忽而,起了风。风不大,一点儿都不大,吹在身上很少感觉得到,但却很冷。不错,像常人那样,他也退缩了,冰心的寒气逼得他朝归途走去……前方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他走了一段,忽然,嘴角挑起一丝微笑,转身向小潭的方向再度跑去,寒气似乎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一点不觉得冷。蓦地,他闻到了香气,啊,不错,是乡亲们提起的那种馥郁、芬芳的香气,他也醉了;他努力拨开了最后一根挡住他视线的枝条,哗!一个多么美的小潭,平静的而萧瑟的潭水上正倒映着他疲惫的脸,他的嘴角再一次扬起了一丝微笑,“我带走了你的,我想我也应该用我的来和你交换。”他呢喃着,取出一粒莲子投到了小潭里,忽而,温度不再是那么冷了,寒气好象也退却了,一切都很平静,只有那粒莲子,像划破了镜面的利石,震起了小潭的记记微波,许久许久,都没有平静……他呢?他实在是太累了……伴着一股如小潭从未有过的春天般气息的暖流和复杂的花香中沉睡了,睡得很沉,很沉……
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他躺在一叶竹筏上,荡涤在小潭中央,旁边,是一枝美丽的菡萏花,那么美,那么脱俗,那么清高的一枝菡萏,他再一次醉了……
冬天,他再一次来到了小潭,小潭依然不冷。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小潭结冰了,潭上没有了那枝菡萏花……哦,不!仍然有!雪落在结冰的潭面上,在那里雕凿出了一枝美丽的菡萏花,那么美,那么脱俗,那么清高的一枝菡萏……
只见,他的嘴角再一次挑起一丝微笑……
小潭水,女孩心呵……
|